Almost Everything Is Recoverable

发现掉钱包并不是很灾难性的事情,证件和卡都可以轻易地补办,火车票可以再买,只有七元现金。

钱包以及钱包里的一些东西本就该彻底换掉,现在自然而然得到了更替。

这就是钱包的丧失带来的隐喻吗?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

爸爸计算钱掉了多少(计入火车票的成本),妈妈担心身份证遗失导致的不便。

而我在想,如果突然有一天所以外部的东西都丧失了,至少我还有身体,还有本事。绝大多数情况下,身体和本事是别人带不走的。

那身体或是智力受到限制,遇到瓶颈,甚至彻底损毁呢?至少我还有一颗勇敢的心,去面对生活。

那生命本身都彻底不存在了呢?我只希望我还有正直的灵。

外部的东西是大多数人花费大量时间追求的,平时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断积淀身体和本事。
那后两者呢?可能老了就明白了,死了就懂了。

越本质,就越难在正常状态下观测到。

I lost everything, but almost all are recoverable, and the rest are affordable.

给您翻译翻译什么叫 affordable?

伤得起!

CHAPTER 1: Some Are A Melody And Some Are The Beat

投稿人:Bowen

往往你越是努力尝试去理解她,她却离你越远。当你觉得自己了解他并且试着评论她时,她单手托下巴抿着嘴微笑的样子便浮现在你眼前,得逞的样子,望着你尴尬的脸。

When you got nothing, you got nothing to lose.
You’re invisible now, you’ve got no secret to conceal…

MP3 的突然断电,让唱到尾声的《Like A Rolling Stone》戛然而止。趴在吧台桌的鉴滐睁开眼缓缓摘掉耳机,咖啡馆外的阳光在无云的天空中肆意蔓延着,仿佛要照亮 W 城的每个角落。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在梦境中——能有这样慵懒的时间,能有这样美好的城市,能有这种简单想法的自己。或许相较于整个世界这种存在感确实很渺小,但这种渺小对于他而言却并不是坏事,而是说明他依旧在经历的不是错位的生活,说明他正在经历的每一刻都是有意义的。睡眼惺忪得搅拌了下面前早已冷掉的红茶,看着逆时针旋转的白色茶沫,仿佛有一种要把人吸进其中的力量,这种感觉,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海边邂逅的那个女孩,那双淡棕色眼眸似乎传达着相同的引力。鉴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,上面那一抹红色的“J”形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,就像滴下的鲜血……

地点:海边。 时间:几天前。

身下的 Honda DN-01 引擎轰鸣,摩托车的车轮笔直地碾过黑色的柏油路,带着海水腥咸气息的风从耳旁流过,鉴滐看了眼一望无际的天空,握紧手把。湛蓝的天空,偶尔掠过的一抹白色,是飞过头顶的海鸥。几乎是一种习惯,自从“那件事”发生以后鉴滐经常会骑着爱车来到海边看日落,期待着杳无边际的大海和逐渐西沉的太阳可以给他带来答案。

“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这片大海中获得救赎呢?”

独自一个人站在沙滩上喃喃低语,可除了从耳畔溜走的海风,他听不到任何回答。脱下骑靴,赤脚踏着柔软湿润的海沙,在海潮与海鸥的和声里漫无目的地前行。

于是,他发现了那个——一个扎着及腰马尾辫的女孩在沙滩上摆弄着一座沙丘,或许说粗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沙丘,可慢慢走近,一座勉强可以说是城堡的沙堆显现出来。歪歪扭扭的塔楼,凹凸不平的城墙,还有四散的沙砾,以及城堡主人忘情投入的样子,种种拙劣的手法告诉他创作者本人显然并不擅长精巧的雕刻。“应该只是即兴创作吧,等到涨潮,这座拙劣的沙堡就会在第一个潮头中分崩离析了。” 虽是这么想,可鉴滐还是不自觉地用指头比划出镜头大小的方形,像是要把这一幕留在底片一样。

这时候女孩终于发现有串长长的脚印洒在自己的侧面,一直通向自己的那座城堡。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放下铲子和小桶,抬头看着这个擅自闯入“领地”的不速之客,脸上粗心的沙渍难掩其精致的脸颊,自然垂下的刘海随风微荡,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——一双明亮的淡棕色瞳孔在夕阳的照耀下映射出迷离的光彩,犹如天边的晚霞。

“你很闲吗?”对方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“啊,是的。”

“那过来帮我。”

虽说是被她直白地命令了,鉴滐却一点也不觉得冒犯。

揉散,捏合,再揉散,再捏合,沙与水的把戏像是摄影机下的回放一样,一次次重复上演着。塔楼、城墙、城门,城堡的样子,一点点地从细细的沙子中显现出来。不知不觉沙堆已经是城堡的样子了。虽然依旧是那种简陋的式样。

“你经常来这里么?” 海浪从鉴滐的脚底流过,微凉的海水发出沙沙的低语。留下满地细碎的贝壳。

“是啊,每当我心情很好或者很不好的我都会来这里,一个人堆沙堡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乐趣。”

“真是既极端又潇洒的人生态度,鉴滐暗中吐槽的同时不由心生疑惑“可是像沙堡这样转瞬即逝的东西,真的有花那么大工夫去做的价值吗?或许当潮汐细致工整地清扫过沙滩,这座城堡就遍寻不得了。”

可即使明白涨潮的时候,城堡会塌掉,可是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很多人雕沙堡,不是吗?或许,堆沙堡的人,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自己的创作会不会被别人看到,会持续多久吧?!”

虽然作为现实主义者的鉴滐很难接受这样的回答,但女孩看着他时的透彻眼神却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。

“我有个朋友曾经说过‘花开的季节年复一年,但其实,每一年的芳香与色彩都会有所不同。人会随着岁月老去,故事也一样,虽不会有皱纹或者暗黄这样时光的痕迹。只是在每个记得它的人心中,那份回忆会渐渐变得珍贵而沉甸。’”

正当鉴滐在咀嚼他话的时候,女孩拿出一个空的沙漏,用缠着绷带的左手往其中灌满了沙子然后转身离去,海风吹起了女孩放下的头发,蓦地飞扬的发丝触到了鉴滐的脸庞。被拉回现实他急忙中喊了句“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?”

女孩回过头,时间顿时静止了一般,开口对他说——

隆隆的汽笛声,由远及近的在空旷的海面以一种柔和的调式传播着。提醒着他时间根本不曾静止。鉴滐顿时又觉得此时此刻原来是这样的真实,包括那被汽笛声埋没的名字。

夕阳已经埋藏了身影,天空渐渐变暗,勉强残存的落日余晖的边界线渐渐的模糊了起来,与周围依然湛蓝的天空在苍穹上涂抹了一幅美丽的渐变的油彩画,空中浮现出富有幻想的色彩。潮水与夕阳交融在一起,红与蓝混合成夺人心魄的彩绘。天边的尽头,不知什么飞机留下了两道长长的云线。鉴滐走向女孩留在沙滩上的铲子和小桶,发现已经空掉的小桶里静静得躺着一张印有红色“J”形图案的卡片。

“果然是个冒失的家伙啊。”鉴滐苦笑着将卡片放入口袋走向堤岸。

“时光或许可以洗尽世间的繁华,改变一切,但曾经我们的拥有的谁也无法剥夺。”喝着冷掉的红茶,望着手里的那张纸牌,鉴滐喃喃自语着。

“对不起,我可以坐你旁边么?”左手托着一小杯咖啡男人在鉴滐身边问道,攥在右手里耳塞清晰得流出了《悲怆》的旋律。

鉴滐仔细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:黑色的大衣加上黑色的皮鞋,装饰华丽的金丝边眼睛后面藏着一双如极海般深不可测的眼睛。“或许只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大叔罢了”鉴滐点头默许后准备将杯中仅剩的红茶一饮而尽。

“果然是这样啊!”不知何时那位黑衣人的面孔已经出现在鉴滐的耳边,深邃的视线直钉向桌上的那张卡片。

“欢迎你来到 Drearacle 的世界。”黑衣人在鉴滐的耳边悄声说道。

“你到底是——!”鉴滐还未将最后一个“谁”字说出,意识忽然开始抽离,失去精神支配的肉体开始向面前的玻璃桌倒去。

恶魔的耳语有时像天使的歌声

这是倒下中的鉴滐的脑海中唯一能浮现的句子,逐渐模糊的视野中,卡片上的“J”正在扭曲,就像小丑弯起的嘴角,发出阵阵讥笑……